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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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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時代

 

我生長在一個普通的貧農家庭。之所以強調貧農這個家庭成分,是這個成分在我小時候的那個年代基本上代表著我的祖輩在建國前就是廣大窮苦大眾的一員,整日為食能飽腹、衣能遮體而奔忙勞碌,具有強烈的階級意識和滿腔的階級仇恨;是堅定的跟隨毛爺爺,為推翻壓在頭上的三座大山,打破階級界限,追求偉大的共產主義美好明天的廣大窮苦大眾的一員。
      
        革命勝利后,作為為新中國的建立添過磚加過瓦的廣大窮苦大眾的一員,積極響應黨的偉大號召,為建設人民的新中國,成為了工人階級的一分子,榮升為偉大而光榮的領導(工人)階級。進而實現了“我為祖國獻青春,獻完青春獻子孫”的宏大的革命理想,我的父親也承襲了偉大而光榮的領導(工人)階級。
 
在我的童年時代,我的祖父因工傷病休在家,我的父親正在為“大干快上、趕英超美”的革命樂觀主義理想,奮戰在社會主義的生產第一線上,而整天見不到人影兒。
 
父親沒有文化。那時說沒有文化是指沒有讀過書。換成今天的話說就是沒有上過學。不是輟學,是一天都沒有上過,這也是廣大窮苦大眾的對舊社會苦大仇深的一個基本特征。但是,父親憑借著狂熱的革命熱情、吃苦耐勞的貧農本色、虛心好學的革命精神,成為了一名根紅苗正的生產骨干(今天好像應該叫做技術能手)。進而憑借著過硬的技術能力,過硬的家庭出身,在一個發電企業中被組織任命為基層領導。
 
我絲毫沒有調侃父親的意思。這樣說只是想說明那個年代的政治背景,生產、生活中的一切都以政治掛帥,所以出身成分就尤為重要。
 
我很尊敬我的父親,他只接受過掃盲班的培訓,卻可以看懂工程及機械方面的書籍和圖紙,還能根據生產實際對設備和機械進行相應的技術改造。這僅僅憑借吃苦耐勞的本質是做不到的,這需要遠大的人生理想,狂熱而忘我的工作熱情,火熱的“比學趕幫超”氛圍,“祖國山河一片紅”的大環境,才能鍛造出父親那一代人的成就。
 
那時正值全國掀起了“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熱潮。父親作為一名黨的干部,必將身先士卒、率先垂范,加班加點不計其數,連續幾天工作在生產崗位上也是家常便飯。所以,在我童年時期,對父親還是挺陌生的。常常是我睡下了,他還沒有回來;我醒來時,他已經去上班了。
 
雖然那時我還小,算不上經歷了那個時代,但是我深深的感受到了那個時代,并在我的心靈上打下了清晰的印記。
 
我懷念那個時代,父輩人是可憐的缺衣少食。可父輩人是幸福的,有理想,有目標,有奮斗。
 
我懷念那個時代,那是一個為了祖國的強大可以獻出生命的時代;
 
我懷念那個時代,那是一個為了廣大人民的幸福能夠主動犧牲個人利益的時代;
 
我懷念那個時代,那是工作薪酬極低、生活物資極度匱乏、甚至食不飽腹的條件下,卻胸懷祖國強大、人民幸福的時代;
 
我懷念那個時代,那是一個狂熱的時代;那是一個充滿大愛的時代;那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那個時代的人單純、快樂、幸福。這是我的理解,一定不全面。之所以這樣理解,是因為那個時代的人們沒有私心,不計報酬,勇于奉獻。
 
那個時代的人沒有物質追求,都窮,窮的叮當響。那個時代的人精神追求卻很純粹,是毛選、是黨員、是勞模、是七八級工匠。
 
我的家住在電廠的生活區,是一片幾十棟的平房,鄰居都是廠里的工友。在這片生活區中,受人尊敬的都是大工匠們。鄰里間“老周、老李”等的稱呼,顯得很親近自然,但遇到大工匠(七、八級工)則必稱“某師傅”,態度還異常的恭敬。
 
我家后一趟房有個鄰居姓周,我們這些孩子都叫他“周大爺”,他就是一個“八級工匠”。家里八個孩子,生活拮據,每逢有個年節的,他家老八總會端個小碗到我家借點醬油或醋(現在的年輕人可能無法理解那個年代的清貧)。但是,在我們的生活區,周大爺卻極為被人尊敬,就因為他是一個“八級工匠”。他的小徒弟們對他畢恭畢敬,在他面前甚至有點緊張,就像是今天的有些人見到了領導亦或是成為了大款的同學。
 
窮,在那個年代是“主旋律”,所以大家就沒有“嫌貧愛富”之心。尊師重道,同樣是那個年代的主旋律,所以有了技藝的傳承,有了“比學趕幫超”的風氣,有了今天弘揚的“工匠精神”。
 
那個時代,在我們的生活范圍內沒有人鄙視窮,所有人都敬仰“工匠”。那是一個尊重知識、尊重技能的時代。
 
我的父親雖然當了多年的領導,卻只是個“四級工”。我們長大后跟父親聊起這個事,才知道原因。那是因為在幾次的工資調整中,父親把“指標”讓給了生活更困難的工友。
       
         那是一個食不飽腹的時代呀,是什么樣的精神支撐,才能做出把漲工資的指標讓給工友?我百思不得其解。
 
后來,我讀了一些那個時代的文學作品,才有了一定的了解。那個時代弘揚的是“生的偉大,死的光榮”的劉胡蘭、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張思德、是“不遠萬里來到中國”的白求恩、是“農業學大寨”的陳永貴、是“工業學大慶”的王進喜、是雷鋒、是王杰、是邱少云----------那個時代弘揚的是“先公后私,公而忘私”的精神;那個時代弘揚的是親如兄弟的階級感情;工友們是兄弟、是親人,才有了利益面前的“你推我讓”。
 
那是一個充滿愛的時代,一個企業就是一個大家庭。圍繞在身邊的是兄弟般的感情和親人的愛。那是一個博愛的時代,那是一個大愛的時代。
 
記得有一年,我們廠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火災。那是半夜時分,家里的電話響了起來(因為父親是一個生產車間的主任,家里裝配了生產電話),父親接了電話,就沖了出去,沖著夜空高喊“配電盤著火了,趕快進廠救火……配電盤著火了,趕快進廠救火……”寂靜的夜沸騰了,雜亂的腳步聲,雜亂的手電筒燈光(那個時代的生活區還沒有路燈),雜亂的自行車鈴聲,雜亂的“進廠救火”的呼喊聲……騎車的帶上兩個人(那個時代,好多家庭還買不起自行車),沒有車的奔跑著向廠里沖去……
 
那一夜,生活區里沒有一個壯年的男人;那一夜,生活區的女人們也沒再睡去。天,似乎亮的很早,但不見了熟悉的炊煙。幾個有主見的女人決定帶著一些女人去廠里,看看能幫男人們做點什么?留下的女人,照顧生活區的老人和孩子們。
 
寫到這里,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恰當的語言來評價那個時代。只余下一腔奔騰的熱血和兩眼的淚花。
 
還記得一年冬天,因大雪封道,運送潤滑油的車被截在了半路上。在那個政治氣氛濃烈的年代,不能按時啟動機組當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了。有技術人員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用食用油暫時替代潤滑油,按時完成啟機任務。
 
清晨的生活區出現一道壯麗的景象。上班的人流中,每個男人的手里都拎著一個瓶子,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高,有的矮,五顏六色……周大爺把家里僅有的少半瓶豆油也拎走了。
 
那是糧食定量供應的年代,每人每月只有半斤油的定量,豆油在每個家庭中都是很珍貴的。男人們拎走了豆油,女人們的臉上卻洋溢著喜悅和榮光,逢人還“顯擺”著說:俺家老爺們拎走了一斤多……
 
那是一個無私無我的時代,那是一個比奉獻比貢獻的時代。那是一個男人們以廠為家的時代,那是一個家庭婦女心系電廠的時代。那是一個生活很苦、心里很甜的時代。那是一個可以標榜于中國歷史的時代,那是一個偉大壯麗、激情澎湃的時代。
 
那就是父親的時代-----
 
這是我記憶中印象最深的幾件事,它們是我們生活區的一個縮影,是我們電廠的一個縮影,更是那個時代的縮影。(馮悅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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